治療同盟關係


所以,這份契約是對個案與心理實務者之間的「治療同盟關係」therapeutic alliance是有正面的影響還是負面?之前有提及,這份契約的功效是建立在信任與安全的強治療同盟關係中,所以個案簽署這份契約,在這情況下是正面的,會使得個案與心理實務者間的關係更為穩固。但這是真的嗎?

基本上,諮商室中個案與心理實務者沒有強穩的關係中使用契約,負面應該多於正面的;這份契約會讓心理實務者失去焦點,因為沒有強穩關係、對個案不夠瞭解,就以為自殺行為是個案的核心議題,反倒判斷失準,進而無法同理個案,也同時,這份契約一建立,沒有治療「同盟」的關係共識,個案會將自己的生命交到心理實務者手中,反倒更加依賴該名心理實務者,讓自傷行為成為一種情緒勒索,嚴重傷害治療關係,甚至無法信任個案周圍其他的協助者。但在強穩關係中使用契約,就沒有負面傷害嗎?當然理想上,比較少,但還是有一些可能的潛在影響,譬如是契約破裂後的反噬,如果個案真的自我傷害已遂,那麼對心理實務者自身可能極具傷害力,因為一條關係牽涉到雙方,到一方不履行契約,另一方的受傷是可預見的,所以心理實務者有可能會因個案的不履行而有負面情緒或自我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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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個案


這份「不自殺契約」其一的目的當然是要減低個案自我傷害行為的發生可能,但真的簽了就有用嗎?當然不是。這份契約要有實質幫助,邏輯上是,提供個案社會關係與網絡,並且使其可以依照這些指示尋求援助,而不讓自我傷害的行為成為個案心中唯一的解決之路;然而,最主要的關鍵在於:個案與心理實務者之間的關係,這條關係才是這份契約的可行基礎,因為連個案都不信任心理實務者,怎會對其建議的方式有所認同?因此個案與心理實務者之間的治療同盟therapeutic alliance強度才是重點。

所以這份契約繞回來,還是個案與心理實務者之間的「治療同盟關係」,如果關係強度很弱,縱然簽署這份契約也沒多大效果,甚至有可能有負面作用(這待後面提及),但如果關係很強,簽署這份契約可能帶來實質利益,但也同時帶來可能的後續效果。這樣一說,這份契約很有爭議囉?沒錯,非常有爭議,在心理實務中,到底要不要採取這種契約策略,每個實務者都有不同意見,也產生出許多實務上的折衷方法(但這些折衷方法不再本文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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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這年頭的承諾值多少錢?國際間簽署的協定、政治人物的空頭支票、伴侶間天長地久的結婚證書、商業界中企業間的連橫與合縱,小至現代人對遲到習以為常,現代社會中契約、約定、承諾似乎沒什麼實質意義,反倒有點是當下的爽快、氣氛營造的使然。但做約定、訂立契約對心理實務者而言,意義非凡。

心理實務者遵循的幾條基本原則中共通地必定有一條:「不要隨意與個案做下自己不可能完成的承諾」,有些激烈的人甚至認為,完全不允許訂下約定。這一篇,筆者將主要以「不自殺契約」來談心理實務中的約定與承諾。

什麼是「不自殺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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鶉火
自從一千擊之後《星叢》就沒有新文章,難道《星叢》的末日就是一千擊嗎?看不見星星,不是星星不見了,而是浮雲所遮或因月明星稀;《星叢》本就不是產量算快的部落格,尤以走社會人文路線,不似生活小品或介紹科技新知的部落格更新迅速頻繁;除此之外,《星叢》的每一個星座甚至整個星叢集合體,分別與集體都是一獨立的生命體,五月份中旬以降,星叢的每個星座都忙碌著自己的生命,以鶉火而言,就是在期末報告和考試之間掙扎求生存,其他星座有的忙著陪老婆小孩、有的在修愛情學分、有的在拼留學考試,因此,《星叢》整個五月份在一千擊之後,似乎沒什麼動靜。(但,人數卻也持續攀升,現在已經走到一千三百人,因此非常感謝默默守候的大家喔。)

先用《看不見的星星》來墊檔一下吧(鶉火我已經寫好一篇長篇文章了啦,不要苛責我一直用影音檔來濫竽充數。)《看不見的星星》由中島美嘉所演唱,零七年三月份發行。
見えない星《看不見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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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星叢一千擊!
《微笑的魚》這部九分四十秒沒有對白的動畫,改編自幾米的作品,故事敘述一名中年人遇到一隻向他微笑的魚,他將魚帶回家,希望佔有,卻學習到放手才讓自己與魚自由。《微笑的魚》故事情節簡單卻富有涵意,雖於柏林影展中拿下「國際評審團最佳短片」,但大會卻只選了《微笑的魚》全程再度播映一遍,評審團也特地讚譽《微笑的魚》是一部「簡單而美麗的影片」。希望不論是在魚缸中或在魚缸外的魚或中年人,每個人都能從中找尋到屬於自己的意義。

《微笑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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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緣起:
  日前,我在自己的部落格寫了一篇有關 80 年代中期美國流行的卡通 (如 Jem、He-Man、Thunder Cats、Ghostbusters 等),為的是想回味一下自己兒時的點滴。好友小瑄在該篇文章留言寫下一些感想,這篇文章就是回給她的留言。不過,有鑑於後來寫得越來越長,而且漸漸變成抒發自我心情的內容,因此決定獨立出來成為一篇新的文章。
***************************
記得我在國中的時候曾在台灣的電視上看到 
Ghostbusters 和 Thunder Cats,
後來和與我同年的朋友求證後,確定是這樣沒錯。
(他還哼起台灣為 Thunder Cats 霹靂貓所作的主題曲:
 霹靂星球爆炸了…XDD)。
這個時代的社會變遷真的太過迅速,
我們僅只是差了 6 歲就可以明顯感覺到差別。
記得乍聞蘇聯瓦解的那一天,是我國一剛從學校下課回來的時候,
我整個人杵在電視前面覺得頗不可思議。
因為,我從小就被灌輸蘇俄是很壞很邪惡 (但又萬年不墜) 的國家,
因此一聽到它瓦解了,我實在是有一點錯愕。
當時,我馬上想起以前在美國的一個很要好的俄國籍朋友:Nately。
我在想,她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美國,
她和她的家人要怎麼面對國家產生如此大的巨變?
不過多久,另一件讓人震驚的事件也發生了:六四天安門,
它是截至目前為止讓我印象中最深刻的歷史事件。
那時候每天放學後最期待的就是看新聞 (或新聞快報),
當時可沒有現在這樣 24h 播新聞的盛況,
都要乖乖等著固定播新聞的時段到來才有新聞可看。
看到六四搞得那麼轟轟烈烈,
當時還不懂政治的我卻覺得非常感動,
(想來也是 KMT 長期醜化共產黨所致)
每天都非常期待吸收相關訊息。
另外,媽媽也不知道去哪裡買來印有吾爾開希的 T-shirt,
而我也非常樂意在星期六可以穿便服去學校的日子,
把吾爾開希也帶進課堂教室裡。
「蝦?!穿吾爾開希在身上?!很ㄔㄨㄛˊ耶!」,
嗯,我知道這在現在聽起來很蠢,
但是現在不也有不少人把切格瓦拉穿在身上或印在帽子上嗎?
都差不多啦,哈哈。
也是過了沒多久,新聞又大肆報導柏林圍牆倒塌的事件,
但這次我實在沒有太多的感覺和印象,
倒是想說如果我可以也弄一塊圍牆的瓦礫來把玩,
會是一件很酷的事。
就這樣,當上述幾件歷史大事發生後,
整個世界似乎從 90 年代初一直「沈寂」到本世紀初的 911。
當然,我這樣說是很不正確也很狹隘的,
因為這顯示出其他地區的衝突一直不在我的視野裡。
(例如中東長期以來的問題和非洲國家的不斷內戰等)
事實上,我前面提到的不論是蘇聯瓦解、六四或柏林圍牆倒塌等事件,
其實都是圍繞在「美國/蘇聯」、「自由/共產」這一組二元對立上,
彷彿其他的對立和問題在相對上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這當然是謬誤,但仔細想想,
我們卻不能否認冷戰時期將所有陣營和思想兩極化的作法,
確實可以在很大的程度上說明那個時候的世界。
我認為,在當時不論是哪一個國家,
都可以大致上被歸類在兩大集團的其中之一。
後來,在蘇聯瓦解和東西德合併後,
整個國際政治似乎沒有什麼超級重大的事件發生,
而我竟因此多少有一種日子過得渾渾噩噩的感覺,
彷彿找不到什麼歷史事件可以定位自己所處的時空的漂流狀態。
現在回想起來,90 年代讓我印象最深刻的,
其實是在日本和台灣爆紅的安室奈美惠。
(她真的好紅,比濱崎步最紅的時候還要紅)
過了 90 年代中期,當安室也黯淡下去後,
唯一能讓我想起時期的大事莫過於亞洲金融風暴。
我對金融風暴其實也沒有任何研究,
只是後來曾經讀過經濟學家史帝格勒寫的《全球化的許諾與失落》,
以及後來準備考經研所時看過公視播映的專題,
才對它有一點點的瞭解。
我不知道台灣未被席捲進金融風暴的真正原因,
但倒是看到不少台灣人因此自吹自擂。
(雖然我不懂金融風暴在做啥,
 但某些人得意的嘴臉就是讓我覺得他們在自誇 XD)
時至千禧年初,911 在毫無預警下震撼了我們,
當時我坐在電視機前覺得不可思議,
甚至在恍惚中感覺那個影像是假的。
(那是覺得「電影情節居然變成真實事件」,
 而不是「真實事件怎麼像電影一樣」)
不過,911 帶給我的衝擊還是比不過蘇聯瓦解,
畢竟前者撞倒的是兩座塔、美國人的自我理解
和歐美國家與回教世界的關係,
後者卻更像是一整個世界的翻天覆地。
其實,前一陣子也有一件事讓我在 21 世紀的今天,
重溫了一絲絲蘇聯瓦解時所帶給我的「世界崩潰」的類似感覺,
那就是,海珊被處決。
(不過,這次已經不是轟轟烈烈的崩潰感,而是無聲無息地消失)
當然,早在蘇聯老大哥壽終正寢後,
各地與美國對抗的國家要嘛就是轉型 (如中國),
要嘛就是不成氣候,
因此像海珊那樣的角色在當今被處決,
其實已經構不成什麼非常聳動的頭條新聞了。
事實上,以我在台灣所感應到的氛圍是,
海珊被處決的新聞還不如林志玲今天又穿了什麼衣服來得吸引人們注意。
當然,我認為之所以造成這種現象,
和台灣本身劣質的媒體有很大很大的關係沒錯,
但我依舊認為它顯現出當下社會和以往相較的巨大差異。
(好啦,用社會學的概念講最快,就是「消費社會」啦!XDD)
我常常會覺得,自己的身體和感知就像一把尺一樣,
而重大的歷史政治事件就像是刻在它上面的刻度,
不僅為我界定了「我是誰」這樣一個屬於個人性的紀錄,
我也用自己的身體和感知去側錄了這個世界的範圍和內涵。
我像一棵樹一樣,在過去依舊有明顯冷熱差異的時代裡,
在自己的樹心裡紀錄著一圈又一圈的四季。
但是,如今,當冷熱已不再交替如梭,
我的身體也不再出現那一輪輪的生命記號。
我是一棵平凡普通的樹,
這個世界對我的存在不須稍加一顧,
但作為自己,我也許還是需要一些地標來標誌自己的位置。
只是,這個世界似乎已經拒絕再給予我什麼可供自我辨識的參照點,
而我也似乎注定要過一個漂流的命運。
「漂流,一個充滿鮑曼所說的貴族氣息的生存狀態」,
這是我目前能夠想到的自我撫慰的說法。
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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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DR治療PTSD?



一開始,先講EMDR的源起吧。


EMDRFrancine Shapiro37歲那年罹患癌症,於是她積極遍尋各種治療方法,在1987年的春天,有天她在公園散步時發覺到原本存在腦海中的困擾想法突然消失,心情不再感到混亂,才發展了EMDREye Movement Desensitization and Reprocessing)『眼球運動治療減敏技術』」。「眼動治療法」(EMDR)逐漸地發展,在投入許多研究與實踐的二十多年後,變成有名的心理治療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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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先來一個簡單的測試:你的眼球從左至右、從右至左的水平移動比較順暢,還是從上至下、從下至上的垂直移動比較順暢呢?眼睛是人類感知研究中首屈一指的,早在亞里斯多德時代就開始探討人類如何用眼睛等感官系統感知這世界(認識論),之後延伸出的知(視)覺心理學,其實就是在回答這古老的問題,之後研發出的影像、攝影器材似乎能模擬人類的眼睛,在自然科學課本中也經常用照相機來譬喻眼睛,但幾乎除了眼角膜可以譬喻成鏡片外,其餘環節根本與照相機差異甚大,也所以任何攝影器材的所得影像都需經許多的光學技巧來調節,才能達到人類這自然、不需意識動作而渾然天成的影像結果;人類眼睛器官除了可以調整焦距外,還能使眼球移動使焦點位於畫面的不同處,配合上臉部與頸部動作,或大肢體性的動作如轉身、蹲下,便因此產生不同視角的視覺經驗。

這一篇文章,並不會談眼球上面的肌肉是怎麼使眼球產生水平眼動的(這應是眼科醫生研究的),也不談水平眼動與人因科技的關係(這應是認知與機械科學的結合),鶉火將採取的是以心理實務角度為出發,以兩個心理學實例來介紹神奇又生活化的「水平眼動」,第一個是科學新知:「英國科學家稱左右轉動眼球可提高記憶力」,第二個是科學舊聞:「眼動治療法」(EMDR)在「創傷後壓力症候」(PTSD)的效果。



眼球水平移動增加記憶力?


英國科學家稱左右轉動眼球可提高記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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娵訾最近看了一部紀錄片,名稱是「Life and Debt」。
紀錄片的主角是牙買加,「演員」陣容非常堅強,
包括牙買加前總理Michael Manley、牙買加經濟學教授(不知名)、
牙買加普羅大眾、一群在牙買加投資的外國企業負責人、
IMF前任財務總長Stanley Fische,還有一群天真活潑的美國觀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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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屆金曲獎最佳樂團名單出爐,每當名單出爐,總會沸沸揚揚地引人討論是否有遺珠之憾或有失公允,這次的名單一打開,一定會赫然發現自己很不認識華語樂壇,自己不是很「跟上流行」了嗎?不也很努力去逛唱片行、看娛樂新聞啊?怎竟對於這些名單上的歌手、樂團如此陌生。以這次最佳樂團為例,五月天竟然無法摸上邊,且連相關獎項都沒有入圍,然而,五月天不是代表台灣正統的台客勢力嗎?後現代印證在五月天,當初以地下樂團之姿,擊敗許多主流音樂,成了新的主流代表,變成年輕族群的符碼之後,如今卻也被新興地下樂團成為顛覆的對象。後現代的,破碎再延續、延續再破碎,著實地讓五月天,使得磅礡洪流變成散落一地的五月小雨。

入圍第十八屆金曲獎最佳樂團的名單:
    ●亥兒樂隊/炎黃子孫/典選音樂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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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問起目前社會科學界最火紅的話題有哪些,相信「全球化」百分百是答案之一。
根據娵訾的瞭解,當代對於全球化的研究難以計數,歧見百出,甚至對於「全球化」這個詞彙本身的定義都依然缺乏共識。今天,娵訾要報告的題目是,在國際關係這個領域裡面討論的全球化與安全議題。
全球化雖然位居人文社會學火熱議題榜首長達數十載,
但是與安全議題做連結卻是相當近期的事。
根據娵訾所聽說來的,直到公元兩千年以後,
學術界才有第一場名為「Globalization and Security」的研討會。
而,最近呢,在安全議題方面的全球化研究,再度回溯到第一次世界大戰。
藉由搞懂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導因,
學界冀求整理出全球化對於安全可能造成的影響與後果。
而,由於全球化的相關討論通常不脫離經濟議題,
畢竟全球的整合,最早也最明顯的現象展現在經濟的發展與交流,
於是在討論全球化與安全時,經濟議題也通常具有重要的地位。
娵訾近期念的一點東西裡面,有一派的說法我認為很有趣。
有個學者叫做Dale Copeland,他嘗試修正理想主義與現實主義的的缺點。
理想主義者主張全球經濟的整合將降低戰爭的可能性。
因為經濟上的互賴一旦增加,戰爭的成本將迅速提高,
那麼戰爭對於任何國家來說都是非常不利的選擇。
現實主義者批判這樣的說法。
他們主張,一旦國家間的經濟互賴增加,
那麼國家將會更加擔憂一旦遭遇其他國家的封鎖或阻擾,
經濟受到外力阻斷,將嚴重威脅國家安全,
基於這樣的考量,國家會更加積極捍衛權力與利益,
所有更有可能發動戰爭以獲取經濟上的收益。
柯普蘭(Copeland)主張,這兩派的說法都有缺陷。
所以他提出一個新理論,叫做「Trade Expectations」(對未來貿易可能性的期待)。
從字面解釋,可以看出他的新理論主張:
決策者對於未來貿易的期待以及其所評估出來的利益和可能性,
影響國家選擇戰爭或和平。
柯普蘭的新理論有三點假設:
1. 國家決定戰爭或和平,主要的驅動力來自:評估未來貿易帶來的利益加上貿易一旦被阻斷將付出的代價,加上對於未來貿易的期待。
2. 國家最終走向戰爭的原因:高度的依賴貿易以及對於未來貿易的可能性抱持悲觀的看法,認為未來貿易帶來的利益很低,甚至預期未來貿易將導致負面的結果。
3. 國家選擇和平的原因:高度依賴貿易,同時對未來貿易將帶來的利益抱持樂觀且高度的期許。
科普蘭的「Trade Expectations」用來解釋第一次世界大戰時,
德國為何成為引發戰爭的「罪魁禍首」,得出蠻有說服力的結論。
一次大戰前的五十年,根據很多理論家的分析,
正是第一波「全球化」最炙熱的時刻。
而主導這波全球化潮流的,相當然爾是歐洲的強權們。
當時,跨國投資的風潮已經十分盛行,
配合帝國主義橫掃第三世界所搜刮而得的利益,
那些歐洲強權們可說國力達到高峰。
而,經過俾斯麥數年鐵血政策改革,進而完成統一大業而誕生的德國,
帶著強大的國力與競爭力,四處投資,深入她的歐洲鄰居們的經濟命脈。
其他強權很快地意識到德國的潛在威脅性,
於是開始有了防備。
包括,他們想辦法避免德國獲取更多的殖民地,
以及對德國的貨品提高進口關稅,甚至限制本國的食品與原料材出口到德國的數量。
德國雖然身擠歐洲強權之一,但是因為位置的因素,
本身的資源並不足以供應德國快速增加的人口。
所以德國高度依賴進口,包括食物以及原料材。
然而其他大國對她施行經濟上的阻擾與防備,
令德國的領導人深恐長此以往將威脅德國的生存。
根據科普蘭的分析,此時德國對未來的貿易期待是悲觀且負面的,
為了預防生存權被剝奪,德國想出了當時她認為兩全其美的辦法:
剝奪鄰近國家的領土,以武力逼迫其他國家降低關稅,
達成歐洲的經濟統合,確保德國的長久生存與繁榮!
(科普蘭分析,二次大戰前夕,希特勒也走向類似的結論)
有另一個學者叫Norman Angell,他寫了一本書,
叫做「The Great Illusion」,用來說服國家領導人不要以戰爭做為解決問題的手段。
他引用了很多歷史事件,強調:
「War does not pay!」(戰爭不會帶來利益)
這聽起來接近理性主義的觀點。
讓我們回到科普蘭。
在他用自己發明的理論分析完兩次世界大戰的導因之後,
他提到:也許目前設立國際組織(例如WTO)還是很有幫助的。
這些國際組織至少為國家間的貿易帶來穩定感,
不論這穩定感是否真實,抑或只是假象,
但國際組織的存在應該可以減少國家領導人判斷情勢為負面的機率。
那麼,到底最偉大的錯覺是什麼呢?
Angell說,最偉大的錯覺是以為戰爭會帶來好處。
娵訾說,最偉大的錯覺是「國家」這個被以為是先天存在的概念本身。
戰爭的發生,到底為誰而戰,為何而戰?
給定的答案都很簡單:
為國家而戰,為捍衛國家安全而戰。
但是,「國家」真的是自然而然存在的觀念嗎?
有機會我們再來討論國家的系譜學吧。
(此時,娵訾主張不能遺忘傅科)
 By 娵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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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社會科學和人文科學界,傅柯的名字相當響亮,它已成為所有弱勢者的代言人,而且是正義的化身,只要是舉著傅柯的旗子,就很容易有正當性向所謂的霸權開砲。不過詭異的是,我覺得傅柯的思想和那些被視為霸權的意識型態,如自由主義、保守主義等,越來越像。像的部分在於,這些被視為文化霸權的意識型態,可以舉著真理的大纛和修辭技巧批評其它異議,例如自由主義=自由=人權=正義, 非自由主義=不自由=非人權=不正義,而到底什麼是自由、什麼是正義,詮釋權就是被自由主義牢牢抓著,自然勝負立見。
  
  在傅柯這裡,就是傅柯=保護弱勢=反抗壓迫=正義,對於誰是弱勢、誰是壓迫者的問題,很多人就直接用單純的刻板印象判斷,也不必經過分析,例如弱勢=同性戀=黑人=女性=少數族群=,壓迫者=異性戀=白人=男性=多數族群=
  單講理論太抽象,我想用兩個例子說明一下許多人如何使用傅柯。
  最近耳聞一件事情,某校某系發生一件師生戀,單純的師生戀也罷,複雜的是男教授甩了他的女友,然後和一個女學生在一起。更麻煩的是,這些當事者都是念人文社會科學相關科系,這些人和周圍的朋友又對這種事情極為敏感,因為它牽涉到師生的權力關係,部分人習慣性的用傅柯把自己武裝起來以後才進行批評。
  批評那位教授的一些人,認為他唸過傅柯,怎能利用師生的權力關係和學生談戀愛佔便宜,然這位教授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也有一套說法為自己辯解,我沒辦法逐字照錄他的原話,基本意思就是說,傅柯就是要反抗性規訓的。(由於我覺得在這件事情裡,這些當事人都是輸家,而且也相當痛苦,我不想描述太清楚,重點也不是談論這個八卦,所以點到即止。)
  這個例子讓我對傅柯有了一種奇想:傅柯有兩種,一種是作為康德的傅柯,一種是作為薩德的傅柯。老康德和傅柯放在一起似乎很不搭,不過他們的相同點都是想立下共同的道德規範,康德這裡就不用多說了,他老喜歡在星空下檢視自己的道德標準,而且還要推己及人,覺得大家都跟他一樣很有道德良知,在夜晚的星空下都會想到自己的道德使命,而不是想犯案。
  至於傅柯,他那句「我們從反抗之處尋找權力的蹤跡」已經成為名言了,不管他的原意是什麼,現在使用這句話或把這句話當真理的人也越來越多,傅柯的普遍道德尺度,就是為弱勢者發聲,為弱勢者抵抗壓迫。現在,如果你站在弱勢者的對面,就等著被正義的大旗攻擊吧,至於誰是弱勢者,很容易分辨,用刻板印象就好了,就是我上面提到的橫等式:弱勢=同性戀=黑人=女性=少數族群=。傅柯雖被歸類為後現代主義者,但他也越來越有道德霸權的架勢了,也越來越像康德。而在上面這個師生戀的例子中,部分批評那位教授的觀點就是屬於康德傅柯。
  這部分我想再穿插一個例子,就是前陣子很有名的樂生療養院事件,樂生療養院因為捷運興建而面臨被拆遷的命運,事實上這件案子已經卡了很多年,因為該療養院一直有爭議,所以就剩下這一段沒建好。在保衛樂生的一派中,整個社會學界、文化界幾乎是一面倒的聲援,確切的說,這些領域中有些人是認為可以為了興建捷運而犧牲樂生的,只是在這具有強大正當性的聲音中(身為社會學者或文化工作者怎能不支持保存文化古蹟、保護弱勢的痲瘋病患?),不敢說出來而已。
  和薩德類同的傅柯,就是作為反對性規訓的傅柯。因為反對性規訓,所以可以包容任何脫離社會常軌的性行為,包括傅柯自己的同性戀傾向,和薩德的性虐待癖好。傅柯和薩德的結合會是一種奇妙的悖論:性規訓是一種暴力,性虐待不見容於這種規訓,所以性虐待是反抗性規訓的一種非暴力的暴力行為。在上述師生戀的例子中,這位教授的辯解就是屬於薩德的傅柯,雖然他沒有薩德那麼極端,但道理相通:社會難以見容的性行為(廣義的意義,包含異性情感)受到性規訓的宰制,所以要反抗,在這個目的下,其它的權力關係和性規訓的暴力比起來都是無不足道的。
  我並不想在這裡評斷這個例子中誰對誰錯,只是這件事情讓我產生這種想法。傅柯的理論本身很難講對或錯,重點在於怎麼應用。但不可避免的是,像傅柯這麼反對暴力宰制的人,最終自己也逃離不了使用暴力的結果,不論他化身為康德還是薩德,結果都很類似,不同的是一個是用鞭子抽打人,一個是用書砸人,若是如此,傅柯到底有比他的老前輩尼采前進多少呢?想要脫離這種悖論,最好的方法還是乾脆遺忘傅柯,誰是宰制者,誰是被壓迫者,這種問題遠比我們想的複雜。
 
by
大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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